瞽按:现在的承恩寺遗址在南宋时北邻建康府衙,此次发掘也发现有一些建筑遗存。
南京老城区考古有惊人发现
东方网4月10日消息:1581年,意大利著名传教士利玛窦来华传教,他先后在澳门、肇庆、韶关等地活动,并于明万历二十六年(1598年)到达南京。他住在南京的一个寺庙达1年之久。这个寺庙就是城南三山街的承恩寺。多少年后,三山街只保留了一个承恩里的地名,古寺庙早不知去向。
不久前,南京在三山街一带进行拆迁时,无意间发现了大量的碎瓷片,这座古寺庙方才露出历史的面目。
殿宇痕迹清晰可见
日前笔者来到发掘现场。在工地西侧的一个发掘处,只见一个由青砖砌成的高台静静地躺在3米深的探方内。这座高台长度超过20米,几个巨型石柱础、一个石质莲花须弥座以及躺在一旁的一块精美的云龙纹碑额。碑额正面最上方刻着“圣旨”两个楷书大字,其下刻着篆文“敕赐房屋山门……”等字,背面则刻着“承恩禅寺”几个大字。
主持这次抢救性发掘的考古专家张金喜介绍说,根据《金陵梵刹志》记载,承恩寺是明代南京的著名寺刹,原本为明朝大太监王瑾的住宅,景泰二年(1451年),王瑾奏请舍宅为寺,明代宗便赐额“承恩寺”。这块碑就是记载当年这个事件。而高台遗址就是当年承恩寺中的一座殿宇建筑。
笔者注意到,探坑内东侧,还有一条宽2米左右的青砖路直通这座殿宇。明万历二十七年至二十八年,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曾在此住过1年,也许他就是沿着这条青砖路一边思考一边漫步的吧。
发现万件宋瓷碎片
不过,承恩寺遗迹只是三山街考古发现的冰山一角。在距承恩寺高台遗址以东不足100米的另一个探坑内,考古人员还有惊人的发现:这里的古河床中躺着约万件宋代碎瓷片。它们和承恩寺的年代又隔了几个世纪。
在考古人员的临时工作室里,笔者见到了这些刚刚清洗出来的瓷器,光是釉色种类就有白釉、青釉、黑釉、酱釉、茶色釉、绿釉……五颜六色,琳琅满目。考古人员介绍说,它们分别属于碗、罐、瓶、盆、壶、缶、枕……你能想象得到的任何生活中的器皿,在这里都能见到。现场还发掘出一个黑陶做的储蓄罐,呈腰鼓状,一头开了一个塞钱的细长口子,而腹部则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洞。
这么多陶瓷碎片表面,都有印花、剔花,反映了制造工艺的不俗。为何古河床上有这么多碎瓷片?专家们推测,这可能是古人习惯,把自己不慎摔破的瓷器随手丢进河里。这也解释了为何所有的瓷碗瓷瓶都是破损的。
张金喜称:在以六朝和明代文化著称的南京城里,发现如此众多的宋代生活用瓷,这还是首次。
更有南唐御道遗址
不过,这显然不是三山街地下最早的遗存,专家们推测:在宋代碎瓷片和承恩寺的一侧地底,还应该沉睡着1000年前的南唐御道。
对于这种多个文化遗址叠加的现象,张金喜用了个形象的比喻:千层糕。三山街一带就位于“千层糕”之上。
专家向记者描述了这样一幅景象:在南京城南三山街一带,自六朝以来就是南京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。在紧邻着南唐宫城不远,秦淮河自南向北穿城而过。这里两岸人烟稠密,市井繁华,情景颇像《清明上河图》,这种繁华一直延续到宋元时期。到了明清,三山街的繁华达到顶点。因为东面紧紧靠着夫子庙和贡院地区,西面和南面接着当时全国的丝织业中心,青楼酒肆、银楼钱庄、绸布店、南北货行业全部集中于此,繁华至极。这种繁华一直到了近现代,由于民国首都计划的执行和日本人的轰炸,三山街的经济文化中心地位才逐渐消失。
不过,此次考古发现,对于考证长江中下游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。专家称,不久将会公开展览此次的考古发现。
选稿:朱佳 来源:新民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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